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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原上秋和他的小说
发布日期:2019-02-16 17:50:11


█ 文/王清让

结识原上秋,是从阅读他的小说开始的。他的小说是特别拽心的那种,一接触就让人爱不释手。作为杂志编辑,我很喜欢编发他的作品。五年来,不计散文、报告文学等其它文体,单小说就至少编发他的10篇以上。
原上秋曾是一名军人,长期在军队机关工作。20余年的军旅生涯,无论是在连队当战士,还是做武装部的领导,看小说写小说,一直占据了他大部分的业余时间。2007年,他从部队转业之后,更像是小舟扬帆,畅游在文学的大海之中,释放劈荆斩浪的激情。

原上秋写小说起点很高,在学生时代一出手就上了全国性的杂志。近两年更是写得风生水起、蔚然壮观。一不留神已在大大小小的杂志上发表上百篇。好几篇在文学圈子里掀起了波澜,《带刀的女人》还在全国获得大奖。

纵观这两年来原上秋的小说,《寻找会飞的鱼》堪称其乡村题材的代表作。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叫春旺的农村青年,因老婆尹小菲跟一个叫“会飞的鱼”网友跑了,便凭着一个电话号码踏上了曲折艰辛的寻妻之路。其间,经历了一波三折,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等。从一个方面反映出社会底层人物挣扎的情感世界和对于自身被不公义剥夺的无奈。虽然费尽千辛找到了妻儿,不但不能带她们回家团圆,春旺反被警察以“谎报警情”的理由带上警车拉走。现实总是赚取同情者的眼泪,春旺的结局也是社会的悲剧。

《老顺女人和她的看家狗》写作手法别具一格,以狗眼观世界。描写的是一只叫施洛克的狗发现老顺女人和电工万全厮混。后来,老顺女人因为万全花心、跳小翠家的墙头,而闹翻。当她举着棍棒把万全赶出家门,又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可撒的时候,却把棍棒砸向了施洛克的头颅。本文还有一条线索,就是写施洛克的爱情故事,它和一只通体金黄的漂亮母狗一见钟情、后来冒着生命危险翻墙去寻找真爱的形象,真是绘声绘色,无懈可击,笔墨不多,却意味深长,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施洛克在弥留之际,它的眼前呈示出一片金碧辉煌,“它想告诉自己的老主人,它恋爱了,对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读到此处,让人不觉生出无限悲悯之情。这篇小说更像是从现实生活中切割下来的一个“活体切片”,其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社会问题。还有一篇《羊各庄的爱情》与其如出一辙。去农村支教的“我”,喜欢上了年轻漂亮的村妇小芬,小芬也是爱自家男人的,可男人常年在外打工,远水解不了近渴。于是,小芬和校长马明武和“我”发生了一系列的故事。《羊各庄的爱情》,着眼点不在写小芬的爱情故事,而在写农村留守妇女的生活问题,这早已成为社会的一个症结。

城市题材,原上秋把笔墨也重点用在了男女情感方面。《沉重的翅膀》反映的是一对年轻夫妻的感情纠葛。潘小明怀疑自己的妻子杨梅和汪涛有染,恼怒之下就狠狠掴了杨梅一巴掌。然而,潘小明内心深处还是爱着杨梅的,他不想使这个家庭就这样分崩离析。于是,潘小明四处寻找离家出走的杨梅,并找初恋情人、妻子的闺蜜晓丽帮忙去打探杨梅和汪涛的情况。结果,晓丽提出条件和潘小明颠鸾倒凤了一回。而晓丽又是汪涛的情人。复杂纠结的关系,揭示出社会婚姻伦理道德缺失的一面。《别跟我说再见》讲述的是失恋青年马圈在洗浴中心邂逅了风尘女小红,他没有消费小红的身体,而是向小红倾诉了自己的恋爱故事:在一个大学校园,他和一位女孩儿恋爱了。但一个有钱的男人也看上了女孩儿。于是,这个男人和他产生了拉锯战。本来他是占优势的,可是后来,女孩儿的母亲得了重病,手术费需要十几万元。结果,男人胜利了。这篇小说揭示了社会残酷真实的一面,爱情搏不过金钱。这是多么辛辣的讽刺!多么无情的抨击!原上秋以哲学家的冷静态度分析现实的社会关系,用理性的手术刀解剖着人类的灵魂。

这是一个爱情稀缺的时代,但是我们仍然应该相信爱情。《四月天》就为我们讲述了一个超越金钱乃至生命的唯美爱情故事。那是一位叫四月天的诗人,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来到一个风景如画的江南小镇采风,并偶遇了一位漂亮女孩。他和女孩一起喝咖啡,一起酌酒,一起谈诗。特别是女孩和他玩结婚游戏的情景,作者行云流水般流畅的语言、准确生动的动作描写,娓娓道来的叙述,让读者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然而,后来谜底揭开,女孩得了绝症很快便离开了人世。凄艳的爱情故事尽管有些老套,但还是牢牢攫住了读者的心灵,让人凄惶落泪,美好的情愫像涟漪般荡漾开去,久久不能忘怀。

 这么多年来,我和原上秋成了文学上最交心的朋友!

夜半三更,我常常能接到原上秋打来的骚扰电话:“兄弟,我又写了一个,这个比上回那个还好……”我眯着惺忪的睡眼听他摆货儿,能感觉到他刚刚完成创作的兴奋与愉悦。每当听到原上秋的小说发表了、获奖了,我也会由衷地替他高兴,心情和自己发表、获奖一样兴奋不已。就像望见奥运健儿登上领奖台,我也分享着一份如同自己的骄傲与快乐。原上秋是我的兄长,但他在读书和写作上,要远比我勤奋,是我一直钦佩和追随的榜样。

 原上秋的小说集即将付梓,这是他阶段性的总结。可以说,他的小说艺术已经达到了一般作者难以比肩的高度。再向上攀登,需要更大的勇气、功力和才气。也唯由此,才能向经典靠拢,获大成功。

相信,原上秋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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